上星期和一位長輩聊天,最後聊到台灣公民文化粗糙的問題,觸動心底的漣漪。
想起六七年前,在歐洲遊玩三個星期,二十多歲的人才驚覺對於「美」,竟是饑渴。每日流連街角,與頂著屋簷的雕像四目交投,優雅的曲線,飄逸的輕衫,充滿張力的胴體,直到夜裡商家歇業的時候,ㄧ個人還獨自徘徊在昏黃的古橋上,努力吸取夜的靜謐與甜美。那時節,我好羨慕那坐在博物館裡素描的小孩,不是因為他有這麼多可以臨摹的範本,而是那隱含在文化裡,對美的尊重與傳承。那稚嫩的心靈,生命中竟然有ㄧ刻,沒有父母、沒有師長同學、或愛管閒事的路人甲,在身畔喑呀嘈雜、指指點點,只有孩子自己,孤獨的、寧靜的、絕對的,而他心底或許正熱血沸騰的,品味、創造。
美與公民素養,應該是兩回事,八竿子打不著。而我總覺得,如果把抽象的心,具體的描繪,在「空間」上,卻是同一畝田。在繁瑣勞碌的、可能把人壓迫到窒息的平凡中,心,是否得ㄧ個空,可以孤獨的,品味、創造。如果每個人擁有自己的空間,人與人間不必急著交相窺伺、比較,或許,美將領著欣賞與尊重,從嘈雜中漸次浮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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