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去看了賽德克.巴萊,才開演沒幾分鐘,眼淚就沽溜沽溜的滑下來了。山林中矯健的飛奔、自信的顧盼、與自然生命的搏鬥、異文化的衝突、失去獵場的獵人們…這部電影想說得很多,而時間實在是太少。
我沒有原住民血統、也和日本人無啥干係,看完這部電影,心中卻湧起很多感覺。
導演呈現賽德克人質樸純真的模樣,戰鬥俐落單純,沒有花俏的翻筋斗、飛簷走壁,感情的表達透過各種不同的眼神、動作和呼嘯,高興、憤怒、悲傷都是簡單但細緻的,每個細緻的背後,呈現文化內涵。看得出來導演不願意用太多討喜、天真美化的包裝,來重現這段歷史,鏡頭努力的在文化與商業間選擇一種平衡。
也許有人會說,大人傷害小孩、小孩傷害大人、學生殺老師這些殘酷的片段,是否太過恐怖?這麼說委實輕忽了兩個民族短兵相接時,血腥殘酷的真實存在,當歐洲人侵略美洲、中國人殺戮歐亞、直到近來美國人攻打中東,誰曾經放過女人和小孩一馬?強迫獵人的小孩放下獵槍,還要孩子們練習打從心底瞧不起自己的文化,誰比較卑鄙下流?
導演輕描淡寫的帶過日本人對賽德克人的凌辱,也許是想把更多鏡頭放在族人的力量吧,一群被壓制的生命力瀕臨爆發,莫可奈何的飲酒、虛擲人生,當另一群驕傲自大、志得意滿。
有一段話很諷刺。當日本長官去視察,小官兒上前鞠躬哈腰說,長官要來怎麼不先說?還可以請幾個番人來跳舞迎接呢。
想到每次國慶大典或大型活動時,政府就邀請原住民出來跳舞,他們穿著艷麗但已經失真的服裝,努力抓住鎂光燈一閃即過的片刻,而政府給予原住民族什麼呢?被剝奪的獵場怎麼彌補?我忍不住想著,一個老是要把熱臉去貼別人冰屁股的政府,無能實踐真正的尊重和平等。啊,話又說得遠了。
賽德克.巴萊把野蠻,喔不,是生命力,詮釋得很讚。彷彿可以看見導演內在那股叛逆和莫那魯道的故事交織著。想在文明的圈養下,持續為生命力奮戰的人們,去看賽德克.巴萊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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